33. 合照

    晚上，城市湖心有盛大的烟花秀，许多市民都去了，人挤人、人踩人，都是人...

    其他三人还好，就是吐槽了下人太多很挤，总体还是蛮高兴地跟着人流涌动，找到了比较好的观赏点。

    凌澍就很受不了了，他讨厌人。

    烦闷两个字挂在脸上时几乎是加大加粗又加了下划线的。

    他拉着谢昔的手，过往的人只要有不小心碰到他的，他都得火大地给人家凶狠的一眼，搞得好多路人莫名其妙，觉得他在挑衅，就想当街跟他干起来。

    谢昔及时挡在他面前，隔绝了他跟路人的对视。

    她憨憨一张脸，又娇又软带着歉意看人家，路人就也不好计较了。

    凌澍还很不领情，臭着脸数落她：“你干嘛盯着他看半天？眼睛不想要了？”猛地将她一扯，让她好好看清楚他现在脸有多臭有多不高兴。

    谢昔顺着他的力道依偎过来，劝解道：“你看这个不爽，那个不顺眼的，是想要被围攻吗？”她挠了下他的手心，“别总是不高兴呀。”

    她眼睫微抬、睇眄流光，幽静地凝视着他，轻易就将他的狂躁的情绪安抚下来，又在他心底狠狠挠了一下。

    他骤然抬手捂住她光洁又勾人的眉眼，心有暗恨，不得不稍微妥协：“行行行。”

    谢昔被他遮得只剩半张脸，朱唇微弯，嘴角微扬，轻飘飘回应：“嗯。”

    她把眼睛转开，望向湖心的方向，随口问一旁探头探脑的凌忻：“快开始了吗？”

    凌忻一手拿着相机，空出的手抬了抬，看眼时间：“快了，还有两分钟。”

    两分钟过得很快，12点的最后几十秒，广场上众人都不约而同地开始倒计时。

    “砰砰砰”

    连着好几声，几大排的烟花同时射上了天，几息之后，“砰砰砰...”星空便被照亮。

    所有繁星都黯淡了下去，只有弯月还挂着、亮着。

    谢昔早就举高了手机对准天上，把凌市的月亮和烟花都藏进了视频里。她仰着脑袋专注地欣赏，凌澍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有那么好看吗？”

    跟凌澍共情不了，她不冷不热地回道：“好看啊，特别好看。”

    她甚至都没转过头。

    烟花放了半小时，他们四个就在那待了半个小时。

    时间一到，人群便渐渐疏散，留下一些年轻人围在那里玩烟花。

    范泊棋把带出来的仙女棒都塞给了她，他们选了个人少的地方，凌忻架好相机：“来了啊，你自顾玩就行，不用管我。”

    谢昔不恐镜头，她还有些社交牛逼症，拉过不远处同样玩仙女棒的路人小jiejie一起玩。

    几个女孩儿互相点着火，疯了似的跑来跑去。

    范泊棋蹲到一边安静玩手机去了，凌澍全程盯着谢昔瞎跑。

    他看着她毫无杂质的笑脸、高高扬起的嘴角、反射星火的眼睛，看她扬起的长发和被风吹乱的刘海，周围的声音嘈杂，他却很容易就能辨出哪道笑声是她的。

    他想把她藏起来，自己独占，绝不让她离开自己的视线，想让她从生到死都看着自己一个人，用她那染着流光的眸凝视自己。

    他缓缓地收回目光，将双手插进外套口袋，深深地吐出一口气。

    事实是他已经独占她了，他自得地勾起嘴角。

    烟花快要点完了，凌忻把相机塞给其中一个女孩子，让她帮忙拍一下他们四个。

    背对着湖心，凌澍和谢昔站在中间，范泊棋和凌忻自觉往两边站，谢昔点着仙女棒，自然地扬起笑。

    “咔嚓”的机械声响起，四人的合照被定格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