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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十九:劍芒追兇

    

七十九:劍芒追兇



    就在這時,一道劍芒激射而至,快如閃電,直奔那黑影的後心。

    「惡賊!」

    黑影反應極快,側身一閃,劍芒擦著他的肩膀飛過,削下一塊布來。他不得不從楊不悔體內抽出陽具,退後幾步,轉身看向來人。

    張無忌和小昭趕到了。

    小昭一眼看見躺在地上的楊不悔,渾身是傷,兩腿之間全是血和白漿混在一起的液體,順著大腿內側往下淌。整個人像被撕碎了一樣癱在那兒,小昭心疼得眼淚唰地就下來了。她幾步衝過去,脫下自己的外衣蓋在楊不悔身上,把她抱在懷裡:「不悔jiejie!不悔jiejie你怎麼樣?你說話啊!」

    楊不悔動了動嘴唇,發出蚊子一樣微弱的聲音:「疼……好疼……」

    張無忌看著這一幕,眼睛裡幾乎要噴出火來。他盯著那黑影,聲音冷得像從冰窖裡刮出來的:「你是什麼人?敢動我明教的人?」

    那黑影站定了,月光照在他臉上。是個三十來歲的男人,國字臉,濃眉大眼,長得倒是不醜。可那雙眼珠子裡透著一股邪氣,讓人看了就不舒服。他穿著一身黑色勁裝,腰間掛著一把彎刀,看打扮不像是中原人。

    他「嘿嘿」笑了兩聲,抱拳道:「原來是張教主,久仰久仰。在下蒙古巴圖魯,帖木兒。」

    張無忌眉頭一皺:「蒙古人?」

    帖木兒笑道:「正是。張教主好武功,在下領教領教。」說完,他拔出腰間的彎刀,刀身泛著藍光,顯然淬了毒。

    張無忌冷哼一聲,右手一翻,三陽劍氣從指尖激射而出:「貫陽!」

    一道金燦燦的劍氣直奔帖木兒胸口。帖木兒揮刀格擋,「噹」的一聲,彎刀被震得差點脫手,他整個人連退好幾步,虎口發麻,整條胳膊都震得沒了知覺。

    「好內力!」帖木兒讚了一聲,不敢再硬接。他身形一晃,使出一套詭異的步法,在樹林裡左閃右避,快得像鬼魅一樣,讓人根本抓不住他的蹤跡。

    張無忌一眼就看出這不是中原武學。步法裡帶著草原民族的粗獷和野性,可又透著幾分說不出來的詭異。他凝神應對,【九陽戲】施展開來——

    【火虎偷心】!他身形一閃,無聲無息地貼近帖木兒,一掌直取他心口。帖木兒反應極快,彎刀橫在胸前格擋。掌勁打在刀身上,震得他整條手臂都麻了,虎口裂開一道口子,血順著刀柄往下流。

    【火蟒尋隙】!張無忌變招極快,掌風從刁鑽的角度切入,熾熱的火勁燒灼空氣,發出「嘶嘶」的聲響。帖木兒躲閃不及,被掌風掃中肩膀,衣服燒出一個大洞,皮膚燙得通紅,空氣裡瀰漫著一股焦糊味。

    帖木兒疼得齜牙咧嘴。可這人也是個狠角色,受傷不退反進,彎刀舞出一片刀光,劈頭蓋臉地砍過來。他的刀法狠辣至極,招招奔要害,刀刀要人命,不給人留任何活路。

    張無忌不慌不忙,【火麟踏世】展開,雙掌如雨點般密集攻出,每一掌都帶著熾熱的火勁。帖木兒被打得連連後退,彎刀都快握不住了,腳下的步子也亂了。

    帖木兒心裡清楚,自己根本不是對手。可他不甘心就這麼退。他咬咬牙,使出了壓箱底的功夫——【火牛破陣】!這是長生六靈功裡火靈和地靈的融合招式,拳勢剛猛,帶著烈火燎原的氣勢,一拳轟向張無忌。

    張無忌眼睛一亮,終於見到了傳說中的蒙古武學。他不閃不避,一掌迎了上去——【火龍貫獄】!

    九陽真氣全集中在掌尖,轟出去的時候內力像一條火龍,伴隨著「轟轟」如雷鳴的悶響,跟帖木兒的拳頭撞在一起。

    「轟——!」

    兩股力量碰撞,爆出一聲巨響。氣浪像漣漪一樣盪開,把周圍的樹葉全震落了,離得近的幾棵小樹直接被連根拔起。帖木兒整個人被打飛出去,撞在一棵大樹上。樹幹「咔嚓」一聲斷了,他摔在地上,噴出一大口血。

    張無忌收掌,冷冷看著他:「還要打嗎?」

    帖木兒從地上爬起來,抹了一把嘴角的血,「嘿嘿」笑了兩聲。那笑聲聽起來讓人毛骨悚然:「張教主好武功,在下不是對手。不過……」他看了一眼被小昭抱在懷裡的楊不悔,舔了舔嘴唇,「小姑娘好姿色,今天老子玩得挺爽。改日有緣,再領教張教主高招。」

    說完,他身形一晃,展開輕功,幾個起落就消失在樹林深處。只留下一句大笑,在夜風裡飄盪:「張教主!好武功!小姑娘!好姿色!哈哈哈哈——」

    笑聲在樹林裡迴盪,越來越遠,越來越小,最後被夜風吹散,什麼都聽不見了。

    張無忌沒有追。

    他轉身走到楊不悔身邊,蹲下來,伸手搭上她的脈搏。脈象紊亂,氣血兩虧,下體有撕裂傷。好在沒有傷到根本,好好養一養就能恢復。

    「小昭,你去打點水來,給她清洗一下。」張無忌說著,從懷裡掏出一個小瓷瓶,倒出一粒藥丸,塞進楊不悔嘴裡,「這是止血化瘀的藥,吞下去。」

    楊不悔乖乖吞了藥,眼淚還在流,渾身止不住地發抖。小昭打來水,用布巾蘸著溫水,一點一點給她擦洗身體。每擦一下,楊不悔就哆嗦一下,嘴裡發出「嘶嘶」的吸氣聲,疼得厲害。

    張無忌背過身去,站在旁邊守著,耳朵卻豎得直直的,聽著身後的動靜。他心裡頭又氣又恨——氣的是那個帖木兒禽獸不如,恨的是自己來晚了一步。哪怕早到半盞茶的功夫,不悔meimei也不至於遭這個罪。

    楊逍這時候也趕到了。他聽見叫聲從船上跑過來,跑得太急,靴子都跑掉了一隻。他一眼看見躺在地上的女兒,臉色當場就變了。他幾步衝過去,蹲下來抱住她,聲音都在發抖:「不悔!不悔你怎麼了?誰幹的?」

    楊不悔看見父親,眼淚又湧了出來,撲進他懷裡哭得上氣不接下氣:「爹……有個壞人……他……他……」

    她說不下去了,只是一個勁地哭,哭得渾身發抖。

    楊逍抬頭看張無忌,那眼神像刀子一樣鋒利,聲音卻平靜得可怕:「教主,誰幹的?」

    張無忌沉聲說:「一個叫帖木兒的蒙古人。武功不弱,用的是長生六靈功。我跟他過了幾招,他打不過,跑了。」

    「蒙古人……」楊逍咬著牙,腮幫子上的rou一抖一抖的,「好,好,我記住了。帖木兒,是吧?老子遲早扒了你的皮,把你碎屍萬段!」

    小昭給楊不悔清洗乾淨,又把自己的外衣給她穿上。楊不悔縮在父親懷裡,像只受了驚的小兔子,渾身還在止不住地發抖。楊逍摟著她,一隻手輕輕拍她的背,聲音儘量放得柔和:「不怕了,不悔,爹在這兒。爹發誓,誰也不敢再欺負你了。」

    楊不悔「嗯」了一聲,閉上眼睛。可眼淚還是止不住地往外流,順著臉頰滑下來,滴在楊逍的手背上。

    張無忌站在旁邊,看著這一幕,心裡頭像被無數根針同時紮了一樣。他轉身走到樹林邊上,對著黑暗的夜空,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帖木兒——這個名字,他刻在骨頭裡了。

    他對自己發誓,總有一天,他要親手宰了這個人,替楊不悔討回這筆債。不是為了什麼江湖道義,不是為了什麼明教聲譽。就為了不悔妹子那滿身的傷,就為了她那一聲聲「疼」。

    夜風吹過樹林,樹葉「沙沙」作響。遠處的天邊,烏雲遮住了月亮,大地陷入一片濃稠的黑暗。

    張無忌站在黑暗中,手按在劍柄上,眼神冷得像千年寒冰。

    從這一刻起,他心裡最後那一點點優柔寡斷,被徹底碾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