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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十:退敵群雄

    

七十:退敵群雄



    光明頂總壇前的廣場上,黑壓壓全是人。六大門派的弟子們穿著各色衣服,手持刀劍,把明教總壇團團圍住。地上躺滿屍體,有穿明教服色的,也有穿六大門派服色的,血流成河,空氣中瀰漫著濃濃的血腥味,嗆得人想吐。

    明教五行旗的陣地已經全部失守了。銳金旗全軍覆沒,莊錚的屍體被擺在廣場邊上,斷臂處還在往外滲血。洪水旗的旗子被砍斷了,扔在地上被人踩來踩去。巨木旗和厚土旗的弟子們退到總壇門口,死死守住最後一道防線,可他們的人數太少了,加起來不到兩百人,個個帶傷,渾身是血,看起來隨時都會倒下。

    六大門派的人越逼越近。為首的是少林寺的空智和空性兩位大師。空智身材高大,滿臉橫rou,一雙眼睛精光四射,手裡拿著一根銅棍,走起路來地面都在震。空性比他瘦一些,可個子更高,像根竹竿似的,手裡拿著一把戒刀,眼神凌厲得像鷹。

    他們身後跟著幾百個少林弟子,個個手持戒刀長棍,氣勢洶洶。

    滅絕師太站在最前面,手裡提著倚天劍,劍身上的寒光在陽光下閃爍,像一條毒蛇的信子。她的臉色鐵青,眼神冷得像冰,嘴角掛著一絲殘忍的笑意。她看著明教總壇的大門,冷冷地說:「今日,我要把這魔教的總壇夷為平地。」

    楊逍、韋一笑和五散人從議事廳裡頭走出來,七個人互相攙扶著,腳步虛浮,臉色蒼白,一看就知道傷勢還沒好利索。可他們的眼神都很堅定,沒有一個人露出退縮的意思。

    周顛走在最前面,嘴角還掛著血跡,可嗓門還是那麼大:「老賊尼,你他媽的少在那兒放屁!想把光明頂夷為平地?你先問問你周爺爺答不答應!」

    滅絕師太冷笑一聲:「手下敗將,也敢口出狂言?」

    周顛「呸」了一聲,吐出一口帶血的唾沫:「老子要不是被圓真那賊禿偷襲,你以為你打得過老子?」

    空智大師上前一步,雙手合十,聲音洪亮得像鐘聲:「阿彌陀佛。明教為禍武林多年,今日六大門派齊聚於此,正是要替天行道,剷除魔教。諸位若是識相,乖乖束手就擒,貧僧可以保證,留你們一條性命。」

    楊逍冷笑一聲:「替天行道?你們少林派也配說這四個字?」

    空性大師臉色一沉:「楊左使,你這是什麼意思?」

    楊逍的聲音很平靜,可每一個字都像釘子一樣釘在地上:「我問你,圓真是你們少林派的弟子吧?那賊禿害了我明教前教主陽頂天,害了我明教四大法王之一的金毛獅王謝遜全家十三口,又假扮武當弟子用金剛指力打斷俞岱岩全身骨頭嫁禍給少林,挑起武當和少林的仇怨。你們少林派收了這麼個孽障,還好意思說替天行道?」

    空智和空性對視一眼,兩人的臉色都有些難看。

    空智沉聲說:「圓真師姪的事,真假於否,少林自會處理。但明教作惡多端,今日必須剷除。」

    「作惡多端?」楊逍笑了,笑聲裡頭滿是嘲諷,「我們明教這些年對抗元軍,救了幾十萬百姓,你們六大門派在幹什麼?躲在深山老林裡頭練功,等元軍殺過來的時候跑得比誰都快,還好意思說我們作惡多端?」

    滅絕師太厲聲說:「少跟他廢話!今日不把魔教斬草除根,我滅絕誓不為人!」

    她正要下令進攻,身後傳來一個蒼老但洪亮的聲音——

    「且慢!」

    眾人回頭一看,只見殷天正帶著天鷹教的幾百名弟子從山下趕來,人人帶刀佩劍,氣勢如虹。殷天正騎在黑色駿馬上,白眉白鬚,威風凜凜,像一尊天神下凡。

    他翻身下馬,大步走到總壇門口,擋在楊逍等人面前,轉身面對六大門派,聲音洪亮得像打雷:「明教白眉鷹王殷天正在此!誰敢動我明教弟子一根汗毛,先過我這關!」

    滅絕師太臉色一沉:「殷天正,你已經脫離明教自立門戶了,這事跟你沒關係,你少管閒事!」

    殷天正冷笑一聲:「脫離明教?我殷天正生是明教的人,死是明教的鬼。當年我離開明教,是因為看不慣教中兄弟內鬥,可我心裡頭從來沒有忘記過自己是明教弟子。今日明教有難,我殷天正就算拼了這條老命,也要護住明教!」

    他轉過身,面對身後的天鷹教弟子,高聲問:「弟兄們,你們說,是不是?」

    幾百個天鷹教弟子齊聲高喊,聲音震天響:「誓與明教共存亡!」

    殷天正又轉回來,看著六大門派的人,一字一頓地說:「聽見了嗎?這就是我天鷹教的回答。」

    滅絕師太氣得臉色發青,手裡的倚天劍都在發抖:「殷天正,你這是自尋死路!」

    殷天正哈哈大笑,笑聲裡頭滿是豪氣:「死?我殷天正活了大半輩子,什麼場面沒見過?要打就打,少廢話!」

    空智大師上前一步,沉聲說:「殷鷹王,你也是江湖上有頭有臉的人物,何必為了魔教葬送了自己和弟子的性命?」

    殷天正收起笑容,眼神變得凌厲起來:「空智,我敬你是少林高僧,不想跟你撕破臉。可我告訴你,明教不是魔教,我殷天正也不是貪生怕死之輩。你要打,我奉陪到底。」

    空智嘆了口氣,退後一步,不再說話。

    滅絕師太再也忍不住了,厲聲說:「六大門派聽令!給我殺!把這些魔教餘孽斬草除根!」

    話音剛落,六大門派的弟子們就要往上衝。

    「慢著!」殷天正大喝一聲,聲音像炸雷一樣在廣場上炸開,震得所有人都停了下來。

    他看著滅絕師太,冷冷地說:「你們六大門派自稱名門正派,卻以多欺少,幾千人打我們幾百人,傳出去不怕天下人笑話?」

    滅絕師太冷笑:「對付魔教,用不著講什麼江湖道義。」

    殷天正哼了一聲:「好,那我殷天正今日就站在這兒,你們有種的,一個一個上來跟我打。贏了我,再進總壇不遲。要是輸了,就給我乖乖退下山去!」

    六大門派的人面面相覷,一時之間沒人接話。

    過了一會兒,武當派那邊走出一個人來。三十多歲,穿青色道袍,腰掛長劍,面容清瘦,目光沉穩,正是武當七俠之一的張松溪。

    他走到殷天正面前,抱拳行了一禮:「殷鷹王,晚輩張松溪,請賜教。」

    殷天正看了他一眼,點點頭:「武當派的功夫,我領教過。你師父張三丰是當世高人,教出來的徒弟想必也不差。來吧。」

    兩個人拉開架勢。張松溪右手一翻,一掌拍了出去。這一掌看起來輕飄飄的,沒什麼力氣,可掌風過處,地上的灰塵被捲起來,打著旋兒往前飛。

    殷天正不閃不避,左手一擋,右手一拳轟了出去。他的拳頭又大又硬,像鐵鎚一樣,拳風呼呼作響,帶著一股剛猛無匹的力量。

    兩個人你來我往,打了十幾個回合。張松溪的武功走輕靈路線,招數變化多端,身法飄忽不定,像隻靈巧的燕子。殷天正的武功則是剛猛路線,每一拳每一掌都帶著千鈞之力,打得空氣都發出「呼呼」的聲響。

    打了二十幾個回合,還是分不出勝負。張松溪突然變招,雙掌齊出,掌風凌厲,直取殷天正胸口。殷天正不退反進,右手一翻,一掌拍了出去。

    「砰!」

    兩掌相交,發出一聲悶響。兩個人的身體同時一震,然後各自往後退了幾步。

    張松溪連退五步才站穩,臉色有些發白。殷天正只退了三步,可胸口一陣翻湧,喉嚨一甜,差點吐出血來。他硬是嚥了回去,臉色不變。

    張松溪抱拳說:「殷鷹王武功高強,晚輩佩服。這一戰,是晚輩輸了。」

    殷天正愣了一下:「你還沒輸。」

    張松溪搖了搖頭:「剛才那一掌,殷鷹王只用了七分力,晚輩卻用了十分。若是生死相搏,晚輩已經傷在鷹王掌下了。多謝鷹王手下留情。」

    殷天正看著他,眼裡頭露出讚賞的神色:「你這個年輕人,不錯。光明磊落,不輸你師父。」

    張松溪笑了笑,退回了武當派的隊伍裡頭。

    可張松溪剛退下去,武當七俠裡頭年紀最小的莫聲谷就站了出來。他二十出頭,長得英氣勃勃,腰間掛著一把長劍,眼神銳利得像刀。

    「殷鷹王,晚輩莫聲谷,請賜教。」他的聲音很年輕,可語氣很堅定。

    殷天正看了他一眼,點點頭:「來吧。」

    莫聲谷拔出長劍,劍尖一抖,挽出三朵劍花,直取殷天正咽喉。他的劍法又快又狠,每一劍都奔著要害去,絲毫不留情面。

    殷天正沒有兵器,只能憑一雙rou掌應對。他左躲右閃,身形靈活得不像一個六十多歲的老人。莫聲谷的劍越來越快,劍光閃爍,像一條銀蛇在殷天正身邊穿梭。

    打了十幾個回合,莫聲谷突然賣了個破綻。殷天正一拳轟了過去。可就在這時,莫聲谷的劍猛地一轉,劍尖劃過殷天正的左肩,「嗤」的一聲,劃出一道口子,鮮血立刻湧了出來。

    與此同時,殷天正的拳頭也轟在了莫聲谷的胸口上。可殷天正在最後關頭收了力,拳頭只是輕輕碰了一下就縮了回來。

    莫聲谷愣住了。

    他知道,如果殷天正沒收力,這一拳足以打斷他好幾根肋骨,甚至要了他的命。

    他抱拳行了一禮,臉色有些複雜:「多謝殷鷹王手下留情。」

    殷天正捂著肩膀上的傷口,鮮血從指縫裡頭滲出來,可他臉色不變,點了點頭:「你的劍法不錯,但太急了。再練幾年,會更好。」

    莫聲谷退了下去。

    宋遠橋從武當派隊伍裡頭走出來,看著殷天正肩膀上的傷口還在咕咕冒血,皺了皺眉,抱拳說:「殷鷹王,你傷勢不輕,還是先下去包紮一下吧。我武當派不想趁人之危。」

    殷天正搖了搖頭:「這點小傷,不礙事。」

    宋遠橋沉吟片刻,說:「既然如此,那咱們只較量招數,不比試內力。如何?」

    殷天正正要回答,身後突然傳來一聲冷笑——

    「宋大俠,你太客氣了。對付這種魔頭,用不著講什麼江湖規矩。」

    話音未落,一道黑影從崆峒派的隊伍裡頭竄出來,直撲殷天正後背。

    是崆峒派三長老唐文亮!

    他趁殷天正背對著他,雙掌齊出,狠狠拍向殷天正的後心。

    殷天正的反應極快,身體猛地往旁邊一閃,險險躲開正面,可唐文亮的掌風還是掃過了他的右臂,震得他手臂一麻。

    「無恥!」殷天正大喝一聲,轉身就是一掌。

    唐文亮也不答話,雙掌連環拍出,掌風凌厲,每一掌都帶著七傷拳的勁力。七傷拳是崆峒派的絕學,一拳之中蘊含七種不同的勁力,剛柔並濟,陰陽相生,極難抵擋。

    殷天正不退反進,雙拳轟出,跟唐文亮硬碰硬打了起來。

    兩個人都沒留手,每一拳每一掌都用盡了全力。拳風掌風交織在一起,發出「砰砰砰」的悶響,打得地上的灰塵揚起老高。

    打了七八個回合,殷天正突然變招,右手一翻,一掌拍在唐文亮的胸口上。

    「哇——!」

    唐文亮一口鮮血噴了出來,整個人往後飛出去,重重摔在地上,雙腿「咔嚓」一聲,當場骨折,動彈不得。

    殷天正收回手掌,冷冷地看了他一眼:「偷襲在先,敗在後,崆峒派的臉都被你丟盡了。」

    崆峒派二長老宗維俠臉色一沉,站了出來:「殷天正,你傷我師弟,我跟你拼了!」

    他雙掌一錯,七傷拳的勁力運到極致,雙掌泛著一層黑氣,朝著殷天正狠狠拍了過來。

    殷天正咬牙迎了上去。他剛才肩膀中了一劍,右臂又被唐文亮的掌風掃到,現在傷勢加重,動作比之前慢了不少。可他硬是憑著一股狠勁,跟宗維俠打了起來。

    兩人你來我往,打了二十幾個回合。宗維俠的七傷拳越打越猛,每一拳都帶著七種不同的勁力,打得殷天正連連後退。

    殷天正拚命回擊,可他的傷勢太重了,失血過多,頭腦開始發暈,眼前的景象變得模糊起來。他的拳頭越來越慢,越來越無力。終於,宗維俠一拳轟在他的胸口上。

    「砰!」

    殷天正一口鮮血噴了出來,整個人往後踉蹌了好幾步,單膝跪在地上,大口大口喘著粗氣。他的臉色白得像紙,嘴唇發紫,胸口的衣服被鮮血染紅了一大片。

    「爹!」殷野王在旁邊看得心急如焚,想衝上去幫忙,可他中了圓真的幻陰指,渾身冰冷,連站都站不穩,根本動不了。

    宗維俠獰笑著走上前,舉起手掌,要給殷天正最後一擊:「殷天正,明教白眉鷹王,也不過如此嘛。今日我就送你上路!」

    就在這時,一個聲音從人群中傳出來——

    「住手!」

    宗維俠一愣,轉頭一看,只見一個二十歲左右的年輕人從人群中走出來。他身材高大,肩寬胸厚,長得英俊不凡,穿著一身灰色衣服,身後還跟著一個十五六歲的小丫鬟。

    正是張無忌和小昭。

    張無忌剛才一直躲在石柱後頭看著場上的情況。他看到殷天正一個人面對六大門派,為了明教拼死血戰,心裡頭又是敬佩又是心疼。他看到殷天正被宗維俠打成重傷,再也忍不住了,大步走了出來。

    宗維俠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冷笑一聲:「你是誰?哪個門派的?」

    張無忌說:「我叫曾阿牛,沒有門派。」

    宗維俠哼了一聲:「沒有門派?那你來湊什麼熱鬧?滾開!」

    張無忌沒有理他,走到殷天正身邊,蹲下來扶住他,伸手按在他的後背上,運起九陽神功,把渾厚的九陽真氣渡進殷天正體內。

    殷天正只覺得一股溫熱的內力從後背湧進來,像一股暖流,順著經脈流遍全身。那股暖流所到之處,傷口的疼痛減輕了很多,體力也在一點一點恢復。他驚訝地轉頭看著張無忌,眼裡頭滿是難以置信。

    「你……你是……」

    張無忌沒回答,只是專心運功。沒過多久,殷天正的臉色從蒼白變成了紅潤,呼吸也平穩了很多。他站起來,活動了一下手腳,發現傷勢已經好了大半。

    「多謝小兄弟。」殷天正抱拳說,眼裡頭滿是感激。

    宗維俠在一旁看得不耐煩了,厲聲說:「小子,我勸你別多管閒事。這是六大門派和明教之間的事,跟你沒關係。」

    張無忌站起來,轉身面對宗維俠,平靜地說:「明教的事,就是我的事。」

    宗維俠臉色一沉:「你到底是誰?」

    張無忌說:「我說過了,我叫曾阿牛。」

    宗維俠冷笑一聲:「曾阿牛?沒聽過。你要替明教出頭,就得先過我這一關。」

    張無忌點點頭:「好。」

    宗維俠也不廢話,雙掌一錯,七傷拳的勁力運到極致,雙掌泛著一層黑氣,朝著張無忌狠狠拍了過來。

    張無忌動都沒動,只是右手一翻,一掌拍了出去。

    這一掌,他用的是九陽戲第二式——火蟒尋隙。他的手掌像條火蟒,扭著從一個很刁的角度切進宗維俠的掌風裡頭。掌風過處,空氣被燒得發出「嘶嘶嘶」的聲響,像是什麼東西被點燃了。

    「砰!」

    兩掌相交,發出一聲巨響。宗維俠只覺得一股排山倒海般的力量從張無忌手掌上湧過來,那股力量又渾厚又熾熱,像一座火山爆發一樣,根本不是他能抵擋的。

    他的身體像斷了線的風箏一樣往後飛出去,足足飛了七八丈遠,才重重摔在地上,又在地上滾了好幾圈,才停了下來。他趴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吐著血,臉色白得像紙,掙扎了好幾下都沒能站起來。

    全場一片寂靜。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看著張無忌,眼裡頭滿是震驚和難以置信。

    宗維俠是崆峒派的二長老,武功高強,在江湖上也是排得上號的人物。可這個二十歲不到的年輕人,只是一掌,就把他打飛了七八丈遠,打得他吐血倒地起不來。

    這……這是什麼武功?

    宗維俠趴在地上,艱難地抬起頭,看著張無忌,聲音虛弱但充滿了不甘和憤怒:「你……你到底是誰?你師父是誰?」

    張無忌看著他,平靜地說:「我說過了,我叫曾阿牛,沒有師父。」

    宗維俠不信:「不可能!你這麼年輕,內力怎麼可能這麼深厚?你一定是哪個大派的弟子!說!你師父是誰?」

    張無忌搖了搖頭:「我真的沒有師父。我的武功是自學的。」

    宗維俠還要追問,空智大師上前一步,攔住了他。空智看著張無忌,眼神很複雜,既有驚訝,也有警惕。

    「曾施主,」空智的聲音很沉穩,「你年紀輕輕,內力如此深厚,實屬罕見。可今日是六大門派和明教的事了結之日,你一個外人,何必趟這渾水?」

    張無忌看著空智,平靜地說:「大師,明教不是魔教。這些年明教對抗元軍,救了無數百姓,這一點你應該比我清楚。六大門派是被挑撥,跟明教結了仇,可真正該死的是那挑撥之人,不是明教。」

    空智的臉色變了變,沒有說話。

    滅絕師太冷笑一聲:「少在這兒胡說八道!魔教就是魔教,說什麼都沒用。小子,你要替魔教出頭,就是跟六大門派為敵。你考慮清楚了?」

    張無忌看著她,眼神很平靜:「師太,我已經考慮清楚了。」

    滅絕師太哼了一聲,手裡的倚天劍一抖,劍尖直指張無忌:「那就別怪我不客氣了!」

    張無忌沒有退縮,就那麼站在那裡,面對著六大門派上千人,臉上沒有一絲懼色。

    小昭躲在他身後,抓著他的衣角,渾身發抖,可眼睛裡頭滿是信任和崇拜。

    殷天正看著張無忌的背影,眼眶有些發紅。他不知道這個年輕人是誰,可他知道,這個年輕人為了明教,願意跟六大門派為敵,願意拼上自己的性命。

    楊逍、韋一笑和五散人也看著張無忌,眼裡頭滿是感激和敬佩。

    廣場上的風吹過來,吹動張無忌的頭髮和衣角。他就那麼站在那裡,像一座山,擋在明教面前,擋在六大門派面前。

    滅絕師太手裡的倚天劍寒光閃爍。空智大師和空性大師往前邁了一步,少林弟子們舉起了棍棒。六大門派的所有人都在看著張無忌,空氣緊張得像一根拉滿的弦,隨時都會斷掉。

    小昭在他身後,能清楚地看到他寬闊的後背。她心裡頭「撲通撲通」跳個不停,一半是害怕,一半是因為離他這麼近,近到能聞到他身上那股混著汗味和陽光的氣息。她抓著他衣角的手,不由得又緊了幾分。

    張無忌深吸一口氣,體內的九陽真氣開始運轉,雙手微微發熱。他知道,接下來會是一場惡戰,可他不怕。

    因為此刻的他,已經可以守護自己想要守護的東西了。

    所以他站在這裡,一步都不會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