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不能白嫖
第176章 不能白嫖
商场的偶遇,连同那部崭新锃亮、还带着未拆封塑封膜特有气味的苹果18 plus,像两颗接连投入看似平静却暗流涌动的死水潭中的石子。那涟漪扩散开去,一圈圈,一层层,持续的时间与波及的深度,都远远超出了我最初的预计。A先生的好友申请在通过验证后,安静了不到二十四小时——那短暂的沉寂,仿佛暴风雨前黏稠的、令人屏息的宁静。然后,他的信息就开始如同夏日骤雨前的第一滴雨点,试探性地、间隔不定地,弹跳在我的手机屏幕上。 起初是些最寻常不过、不痛不痒的问候。“在干嘛?”“新手机用得还顺手吗?拍照效果应该不错吧?” 字里行间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重新建立连接、试探水温的谨慎,甚至有那么一丝刻意放低的姿态。我回复得不算热络,保持着一种恰到好处的距离感。总是隔上一段时间,等屏幕暗下去又亮起几次,才用一些流行的、可爱的猫咪或兔子表情包,配上简短的、“嗯嗯,还行”、“在忙呢”之类的句子,敷衍又不失礼貌地挡回去。我精心维持着一种“我看到了你的信息,但我有自己的生活节奏,我很忙”的、略带骄矜的疏离感。我太了解他了,这种沉寂和疏离,反而会像最细小的钩子,撩拨起他那种习惯于掌控和征服的劣根性。他在等我松懈,等我“有空”,等我主动或被动地,重新滑向那个由他主导的、危险的引力场。 **但我的“有空”,早已不是二十岁少女漫无目的的闲暇,而是一门需要精密计算、反复权衡、在多重责任与欲望夹缝中寻找时机的复杂学问。** 首先,是健健。这个从我身体里孕育、诞生,流着我一半血脉的小生命,占据了我大量无法压缩、实实在在的时间和几乎全部柔软的精力。他才一岁多一点点,正是最黏人、最需要母亲无时无刻关注和陪伴的年纪。白天有沉稳可靠的周阿姨帮忙照料饮食起居,但到了夜晚,除非王明宇过来过夜(并且恰好有“兴致”召唤我去主卧),否则通常都是我带着健健睡在次卧的儿童床旁。深夜他突然响起的哭闹,需要及时冲泡的奶粉,凌晨悄然渗透尿布的温热,以及白天无穷无尽陪他咿呀学语、摸索爬行、探索玩具的时光……这些琐碎、真实、无法假手他人(至少在情感上)的母亲职责,像最柔韧却也最牢固的藤蔓,丝丝缕缕地缠绕着我每天二十四小时的刻度,也在每一个疲惫或脆弱的瞬间,以一种近乎疼痛的温柔方式,尖锐地提醒着我身份已然发生的、翻天覆地的巨大转变,以及那份随之而来、沉甸甸不可推卸的责任。我无法再像真正的、无牵无挂的二十岁女孩那样,可以随时响应一场心血来潮的午夜电话,或者奔赴一场说走就走的、充满未知刺激的约会。我的时间,被一个小小的、依赖着我的生命,锚定在了一个以“家”为圆心、半径有限的范围内。 其次,是那个被我在客厅角落悄悄开辟出来的、名为“工作室”的微小疆域。虽然目前它还只是一个脆弱的雏形,前期或多或少仰仗了王明宇的面子和人脉才拉来一些单子,但我心里那根弦始终绷得很紧——我绝不能,也绝不愿永远做依附于他这棵大树的菟丝花。我需要挤出时间,像最饥渴的学生一样,去学习和掌握最新版本的设计软件,每一个快捷键、每一个渲染参数都不敢马虎;我需要花精力去研究瞬息万变的市场趋势和消费者审美,在浩如烟海的信息中捕捉那一点灵光;我需要小心翼翼地维护与现有客户的关系,及时回复邮件,耐心沟通修改意见,哪怕对方的要求再苛刻琐碎;而更重要的,是开拓那些完全属于“设计师Lynn”这个崭新身份、与王明宇的圈子若即若离甚至毫无瓜葛的新客户。就像上次通过A先生牵线接触的那家本土轻奢饰品公司,后续的沟通、方案的反复修改、细节的打磨,都需要投入大量的、专注的心力。这间小小的工作室,是我在惊涛骇浪中为自己悄悄打造的、或许并不坚固的救生筏,是我试图在依附的缝隙里,用专业技能为自己垒砌的、能够稍稍安身立命的方舟。我不能再像从前还是“林涛”时那样,在职场里随波逐流、浑浑噩噩。我必须为“林晚”这个充满不确定性的崭新身份,积累一些实实在在的、能够抓在手里、哪怕微弱却也属于自己的光和热。 然而,在所有这些理性规划、责任承担和未来筹谋的缝隙之间,在深夜终于将健健哄睡后,独自面对一室黑暗与寂静的瞬间,或者在工作室对着电脑屏幕长时间工作后,感到眼球干涩、脖颈僵硬、精神疲惫到近乎麻木的刹那……**身体深处,总会不合时宜地、甚至让我自己都感到一阵强烈羞耻与慌乱地,泛起一种隐秘的、灼热的、几乎带有生理性疼痛的渴望。** 那渴望与温情无关,与爱恋绝缘,它指向的是关于A先生的最原始、最粗暴、也最鲜活的**生理记忆**。是他那具比我高大强壮得多、充满侵略性力量的身体,那种近乎蛮横的、不容任何抗拒或思考的压制与占有,那种被彻底填满、被凶猛撞击到几乎灵魂出窍、意识涣散的极致感官体验……就像他曾经戏谑又粗俗地自诩为“打桩机”,这个词虽然低劣,却异常精准地描绘了那种令人浑身战栗、混合着尖锐痛楚与灭顶快感的、纯粹物理性的强烈冲击。和王明宇在一起时,床笫之间更多是带着明确目的性的讨好、是精心计算的服务、是需要维持人设的婉转承欢,快感的获得往往伴随着表演的成分和对后果的评估。而与A先生……那更像是一场力量悬殊、单方面被压制却也奇异“配合”的、纯粹欲望的厮杀与释放。在那短暂的、被欲望完全主宰的时空里,似乎可以暂时抛弃“林晚”或“林涛”的所有身份标签、所有生存算计、所有道德负担,只剩下最赤裸、最原始的感官刺激与生理反馈。 **我竟然……可耻地怀念那种感觉。** 怀念到深夜独自躺在床上的时候,身体会不受控制地微微发热,皮肤的记忆会清晰地回忆起被那带着薄茧的、用力到近乎粗暴的大手抚摸、揉捏、甚至留下指痕的触感;呼吸会因为他发来的、哪怕只是一句看似平常却隐含暗示的“在干嘛?想你了”而骤然变得轻微急促,心脏像被看不见的手攥了一下。这种来自身体本能的、强烈的怀念,与我作为母亲的理性、与我努力经营的工作室事业、与我对自己未来的规划和期许,发生着激烈而无声的冲突,像两股方向相反的暗流,在平静的海面之下疯狂撕扯、纠缠,几乎要将我扯成两半。 所以,当A先生的信息随着时间的推移,逐渐从试探性的问候,升温为明确的邀约——“晚晚,什么时候真正有空?赏脸一起吃个饭?”、“最近朋友推荐了一家新开的私房菜,听说主厨很有来头,环境也特别私密,带你去尝尝?”——我的心情就变得如同被抛入漩涡的落叶,复杂、纠结、充满了自我厌弃与隐秘的期待。 我看着手机屏幕上那行简洁却充满压迫感的邀约文字,手指悬在冰冷的玻璃屏幕上方,指尖微微发凉,迟迟无法落下。视线的一边,是爬爬垫上正玩得不亦乐乎的健健。秋日下午温暖的阳光,透过洁净的落地窗,慷慨地洒在他毛茸茸的、泛着柔软金色光泽的小脑袋上。他正努力想把一个蓝色的圆形积木塞进方形的孔洞里,小眉头因为专注而微微皱着,rou乎乎的脸颊鼓着。似乎是感受到了我的目光,他忽然抬起头,黑葡萄般清澈的大眼睛望向我,随即,那皱着的眉头舒展开,咧开还没长齐牙齿的小嘴,冲我露出一个毫无保留的、天使般纯粹灿烂的笑容,阳光在他嘴角那一小滴亮晶晶的口水上折射出细碎的光。那一瞬间,我的心就像被最柔软的羽毛轻轻拂过,又像被温热的泉水浸泡,软得一塌糊涂,几乎要融化。**我怎么能够?怎么可以在心里盘算着与另一个男人如何翻云覆雨、寻求极致rou体欢愉的时候,去面对这样一双不染尘埃、全然依赖着我的纯真眼眸?** 罪恶感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淹没了方才那丝灼热的悸动。 而视线的另一边,工作室那张白色工作台上的笔记本电脑屏幕,还幽幽地亮着,停留在未完成的饰品品牌视觉方案修改稿界面。旁边打开的邮箱页面,显示着客户最新发来的、措辞客气却要求明确的修改意见邮件。我的“事业”,这株刚刚破土、根系还无比脆弱的幼苗,正需要我投入全部的心血和专注去灌溉,每一步都如履薄冰,经不起太多错误和分心。 可是……**身体的记忆是如此顽固,如此不讲道理。** 它像蛰伏在血液里的古老本能,不理会理性的告诫,不响应责任的召唤。A先生最新发来的一条信息,甚至带上了一点昔日那种熟悉的、不容置疑的强势口吻,以及一丝更加露骨、不易察觉的引诱:“别总拿‘忙’来敷衍我。我知道你现在带孩子辛苦,一个人撑着也不容易。是人就需要放松,需要透口气。放心,我会把一切都安排好,保证……不让你为难。” 他甚至随信息附上了一张拍得有些模糊、但足以分辨环境的照片——看起来像是某处高级公寓的客厅一角,暖黄色的灯光营造出暧昧慵懒的氛围,一张看起来异常宽大柔软、足以让人深陷其中的米白色皮质沙发占据画面中心,旁边小几上摆着红酒和两只高脚杯……暗示的意味,已经赤裸裸得近乎挑衅。 我的**呼吸**不由得一窒,像被人突然扼住了咽喉。**拿着手机的手指**无意识地收紧,修剪整齐的指甲边缘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我当然明白他在暗示什么,也清楚他所谓的“安排好”背后可能意味着怎样的场景——或许是一个健健恰好沉睡的漫长午后,一个周阿姨出门采买的空档,一个远离熟悉环境、无需担心被任何人意外撞破的、绝对私密的空间。这种被“安排”、被“掌控”一切细节的感觉,在过往曾让我感到深深的屈辱与无力,但此刻,在这具被繁琐日常和沉重责任束缚得太久的身体里,竟然奇异地混合滋生出一丝堕落的、渴望被“安排”的期待。仿佛暂时交出思考和控制权,将自己完全交付给一场纯粹感官的暴风雨,也是一种另类的、极致的“放松”。 我烦躁地放下手机,像要摆脱什么烫手的东西,赤着脚在地板上踱步。微凉的地板透过薄薄的棉袜传来丝丝凉意,却无法冷却脸颊和耳根不断攀升的热度。我走到主卧那面巨大的落地穿衣镜前。镜中的女人,165公分的身高,45公斤的体重,因为生育后的精心调理和从未间断的保养,肌肤呈现出一种紧致细腻、饱满莹润的光泽,丝毫不见疲态。脸蛋上最后一丝属于真正少女的青涩已悄然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合着**未完全消散的少女清新感**与**被生活与情事悄然滋养出的、更为圆熟的女人味**的独特风情,矛盾却又和谐地交织在一起。半高马尾将长发利落地束起,露出光洁饱满的额头和修长优美的脖颈线条,锁骨精致清晰,像精心雕琢的艺术品。胸乳因为经历过哺乳期,反而褪去了少女的单薄,显得更加饱满挺翘,在柔软家居服的包裹下呼之欲出。腰肢依旧纤细得不盈一握,仿佛用力一折就会断裂,连接着的臀部却圆润饱满,充满了丰腴的rou感,即使包裹在宽松的家居裤里,也能看出其下饱满流畅的曲线。双腿笔直修长,腿部肌肤光滑,在室内光线下泛着健康的珍珠光泽。这具身体,正处在它生命力与女性魅力最为饱满、鲜嫩、诱人的鼎盛时期。它渴望被炽热的目光欣赏,被guntang的掌心抚摸,被强有力的臂膀拥抱,被……不留余地地、激烈地使用和占有。而环顾我目前的生活,似乎能给予它那种近乎野蛮的、纯粹物理性极致感受的,除了记忆中那个危险的男人,别无他选。 **我纠结得如同一团被猫玩弄得彻底混乱的毛线,无数线头缠绕在一起,找不到开端,也望不见尽头。** 理智的声音在脑海中尖啸,试图用冰冷的逻辑浇灭那簇危险的火焰:林晚!看看你自己!看看健健!看看你刚刚有点起色的事业!你不能再陷进A先生那个泥潭了!那是个无底洞,只会把你拖向更深的黑暗!王明宇如果知道了,你现在拥有的一切都可能瞬间崩塌!苏晴那边已经是一团乱麻、随时可能爆发的火山,你再和A先生纠缠不清,只会让局面彻底失控、无法收拾!你有健健要抚养,你有工作室要经营,你哪有那么多多余的时间和精力去玩这种随时可能引火烧身的危险游戏? 可与此同时,另一种更原始、更汹涌的声音,从身体的最深处、从每一寸被唤醒的肌肤下尖叫着反驳:就一次!偷偷的,小心的,不被任何人发现就好!你需要放松!需要发泄!需要那种被彻底填满、大脑一片空白、暂时忘掉所有身份、所有责任、所有算计的极致感受!王明宇一周才来一次,他给予的更多是带着距离感的“宠幸”和需要你表演的“服务”,他给不了你这种纯粹rou体上的、酣畅淋漓的满足!A先生是危险,是毒药,但那危险本身,那毒药带来的致命快感,也让人如此上瘾,如此难以抗拒! 我猛地抓起床头柜上的手机,指尖因为用力而微微颤抖,仿佛那轻薄的电子设备有千斤重。我死死盯着屏幕上那个漆黑的头像和最后那条充满诱惑与暗示的信息,拇指悬在屏幕上方,内心天人交战。健健似乎察觉到我情绪的波动,放下手里啃得满是口水的牙胶,好奇地睁大眼睛望着我,然后手脚并用地爬过来,用他温热柔软的小身体抱住了我的小腿,仰起小脸,发出含糊的“咿呀”声。 这细微的触碰和依赖的举动,像一道温暖的电流,瞬间击穿了我内心沸腾的欲望与挣扎。我深深地、几乎带着痛楚地吸了一口气,弯下腰,将那个散发着奶香味的小小身体抱进怀里。他立刻乖顺地将软乎乎、热烘烘的小脸埋进我的颈窝,温热湿润的呼吸喷在我敏感的皮肤上,带来一阵细微的战栗,却是与情欲截然不同的、属于母性的、柔软到几乎让人落泪的悸动。这一刻,怀中这真实而脆弱的生命所代表的母性责任与柔软爱意,几乎以压倒性的优势,暂时镇住了心底那头躁动不安的野兽。 然而,就在我几乎要做出决断,将手机彻底扔到一边时,那该死的屏幕又顽强地亮了起来,在略显昏暗的房间里投下一小片幽蓝的光。A先生发来了一个新的消息,这次是一个精准的地理位置定位,附带的图片显示是本市一家以极致私密性、奢华服务和俯瞰全城夜景闻名的顶层旋转餐厅。附言简短却更加直指核心:“下周一,下午三点。位子我已经订好了,最好的观景角。就当……是庆祝你工作室业务顺利开张?我这个‘引路人’,总该有点表示。” 他顿了顿,隔了几秒,仿佛刻意留出让人咀嚼的空间,又追来一条:“顺便,我们可以好好‘放松’一下,聊聊后续……可能还有的合作机会。” “放松”二字被加了引号,而“合作机会”则像一层薄薄的、欲盖弥彰的糖衣,包裹着底下赤裸裸的、心照不宣的欲望内核。他甚至搬出了“庆祝工作室”这样冠冕堂皇、令人难以直接驳斥的理由,仿佛我们之间真的只是纯洁的资助者与有前途的年轻设计师之间的关系。 下周一下午三点……这个时间像一道闪电,劈入我混乱的脑海。我飞快地计算着:那个时候,健健通常会在周阿姨的陪伴下,睡一个时间较长的午后觉。周阿姨会在家。工作室……那个饰品公司的方案修改截止日期是周二,周一抓紧时间应该能完成大部分。一个短暂、看似安全无虞的、大约两到三个小时的“空档”……像沙漠中突然出现的一小片海市蜃楼,清晰地勾勒在我眼前。 我的心脏骤然失去了平稳的节奏,开始**怦怦怦**地、剧烈地撞击着胸腔,声音大得仿佛自己都能听见。喉咙发干,像被砂纸磨过。我再次抬头望向镜子。镜中的女人,**脸颊**泛起了不正常的、如同醉酒般的酡红,一直蔓延到耳根和脖颈。**眼睛**里不再是单纯的挣扎与犹豫,那里面闪烁着更加复杂难辨的光芒——有罪恶感燃烧后的灰烬,有理性崩塌前的裂隙,而更多的,是一簇逐渐压倒了所有警示、正在越燃越旺的、跃跃欲试的、近乎野性的光芒。那光芒里,充满了对未知危险的战栗兴奋,对极致感官体验的隐秘渴望,以及一种破罐子破摔般的、对自己命运轨迹的嘲弄与挑衅。 **手指**无法控制地微微颤抖着,我重新点开与A先生的对话框。光标在空白的输入栏里闪烁,像一个等待被填写的命运答案。我输入,又迅速删除;再输入,再删除……反反复复,如同内心交战的外化。最终,我没有给出明确的“好”或“不好”,也没有断然拒绝。我只是回了一句经过精心打磨的、模棱两可却又带着微妙钩子的话:“再看吧,A先生。那天……我得看看宝宝乖不乖,会不会闹觉。还有工作室那边,有个方案正在紧要关头……” 这句话,既为自己留下了充足的进退余地,仿佛一切决定权仍在我手,也抛出了一个需要他进一步“努力”或者说“提供更多保证”的微妙暗示——我的赴约,取决于孩子的状况和工作的进度,而这“状况”和“进度”,某种程度上,是可以被“安排”和“协商”的。同时,这句回复也完美地维持了我对外展示的“尽心尽责的好mama”和“努力拼搏的事业女性”双重人设,哪怕此刻我的内心正被截然不同、汹涌澎湃的欲望灼烧得滋滋作响。 信息发送出去的那一瞬间,我像是刚刚完成了一场耗尽所有心力的长途跋涉,或者进行了一场没有硝烟却惊心动魄的谈判,整个人虚脱般地抱着健健,向后跌坐进柔软的沙发里。我将发烫的脸颊深深埋进他带着纯净奶香的小小身体里,仿佛想从他身上汲取一点冷静和净化。**身体**内部,却还在为那个可能的、充满禁忌与刺激的“下周一下午三点”而持续地、细微地战栗着,那战栗里,混杂着隐秘的、巨大的期待,以及随之而来、如影随形的、深重如山的罪恶感。 **不断,也绝不能深陷。** 我在心底对自己重复,像念诵一句脆弱的咒语。我或许最终会屈服于身体的渴望,去赴那个危险的、如同与魔鬼交易的约会,在A先生那里获得片刻的、纯粹rou体的沉沦与放空,暂时逃离“林晚”这个身份所承载的一切重压。但我必须,必须牢牢记住:我是健健的母亲,是他的全世界;我是“设计师Lynn”,正在为自己挣扎出一条生路;我是王明宇需要时才会出现的情人,依附着他的资源生存。而A先生,他什么都不是,又什么都是——是我混乱人生剧本中,一个提供特定“极致体验服务”的、危险而迷人的临时演员,一个充满毒性的供应商。我需要做的,是在享受这“服务”带来的片刻麻痹与巅峰体验的同时,确保自己不被这“服务”反噬、吞噬,并要像最精明的商人一样,尽可能地从这张混乱而危险的关系网络中,汲取一切我能利用的养分——无论是金钱、资源、人脉,还是这片刻逃离现实、喘息的缝隙。 **这很卑劣,很疯狂,很扭曲。** **但这就是现在的我,林晚。在多重身份与欲望的夹缝中艰难求存,在责任、野心与原始本能交织的钢丝上,摇摇晃晃地,跳着一支无人观赏、却必须跳下去的危险而妖娆的独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