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欲吻(微H)
12、欲吻(微H)
与骆博阳不欢而散后,路雨萌独自驱车回家。 湿疹逐渐干瘪,瘙痒不再难耐,可她却依旧很难睡着。 先是因为在想博阳,今晚他的道歉和火锅并没有让两人说开,反倒重新陷入冷战。算时间,他应该在回学校的路上了。 抛开博阳,沈晦又浮现在脑海,甚至比博阳还让路雨萌苦恼。起初,她仅是把这一通电话当作意外,可夜半越想越觉得不对劲。他看到了她吗?为什么电话偏偏在那个时候打过来了? 路雨萌不敢再细想。如果博阳不能帮她摆脱现在的不安感,只能自己救自己了。她想和沈晦断开。 第二天下午,路雨萌如期来到医院。和门口的护士一确认,才发现自己的号数又排到了最后。路雨萌坐到熟悉的大厅等号,背后是落地窗,天空又一次乌云密布,阴沉沉的气压笼罩室内。路雨萌握紧包里的伞,所幸这次,她带了。 两个小时后,显示屏上终于轮到她的号牌。路雨萌起身上前,再次遇见上次那位医师助理,小助理还认得她:“小姐,来复查吗?” 路雨萌回笑,看见她一身便服,背着包。 “天气很坏,沈老师又让我提前下班了。”小助理嘴角弯弯的,掩不住欣喜。 路雨萌点头,感到一阵难以名状的奇异。 推开诊室门,房间明灯晃晃,空气安静,又打消了她的不安。沈晦正对着电脑录入病历,忙了一下午,他脸上却看不出一点疲乏,反而显得很精神。 路雨萌轻轻合上门,锁牙响动,沈晦抬头,对她招手:“过来。”还是指着他身边的助理座位。 路雨萌坐过去,尽量很认真地说:“好像消了。不太痒了。” 沈晦摘下医用口罩,明亮的灯光落在他收紧的两条下颌骨。没有征兆的,他倾身而来,挑起她的下巴,“我看看。” 他指尖冰凉,路雨萌瞬间感到脖颈赤裸裸暴露在空气里,寒意从下巴钻到颈窝。恍然间,她想起,昨晚博阳的吻痕还留在颈部。 她骤然紧张起来,想缩回去:“干了,应该没什么了。” 沈晦没动,两指依旧钳住她的下颌,直盯她皮肤某处。路雨萌呼吸急促起来,冷空气钻入齿缝,身体微弱颤抖。 “还行。”良久过后,他开口,“恢复得比预期差。” “是因为没好好听话吧?” “…我是说吃药” 路雨萌只觉冰凉的颈窝又热了起来,心抑制不住狂跳,猛地甩开他的手,然后干笑两下:“有些时候忘了,那你再开一点,我回去吃完。” “行。”沈晦转回电脑,在键盘敲击。 窗外狂风骤起,枝叶乱舞,吹开虚掩的窗,打破室内静寂。 处方单从打印机跳出来,沈晦签字时,路雨萌沉静两秒,鼓足勇气说出昨晚酝酿好的话: “我…我想了一下,我们就不用相互掩护了。我…我和小骆约好,打算和爸妈公开了,就不用你保守秘密了。” “…祝你,早日找到心仪的对象。” 沈晦仿若什么也没听见,签完字慢慢抬起肩,合上笔帽,极淡地扫过她一眼。 路雨萌心里石头落下,去接处方单。 他却突然收回去,轻笑两声问:“公开,他敢吗?” 路雨萌一怔,他的话里指的只能是…博阳。 “你说什么?”她问。 沈晦就像在把玩什么东西,把处方单慢条斯理卷起。 “昨天下午组会,他有个思路,挺不错,但都不敢单独对导师说,一副唯唯诺诺的样子,你觉得他敢公开?” 路雨萌这才把所有事联系起来,昨天博阳的组会,沈晦也在。结束后课题组也在万科聚餐,难怪昨晚会在马路看见沈晦。 沈晦的话很不入耳,全然不复平常的得体克制,路雨萌被刺到,当即反驳:“关你什么事!” 话音未落,她不管处方单是否到手,起身就走。几乎同时,一只手迅速扣住她的手腕,路雨萌猝不及防,轻呼一声,跌转回去。却正好被他另一只手接在腰间。一股巧劲一带,她便被禁锢在他腿上方寸之间。 “干什么……” 路雨萌还没反应过来,后脑勺又被沈晦一扣,两人距离就这样拉近,他微热的呼吸拂过她的耳畔,她眼睁睁看着那近在咫尺的喉结清晰耸动。 再下一秒,两唇相触,他的吻重重落了上来。含住她的唇瓣,如破城而入的兵马,撬开她的齿缝,舌尖迅猛钻进,缠绕住她柔软的舌。 她节节败退,毫无还手之力,不仅嘴唇,还有身体,动也动不了。 沈晦气息绵长,暴烈之中不乏技巧。汹涌进攻时,察觉到她气弱,就渡一点灼热的呼吸。路雨萌被迫接受,感受到他全方位的味道。 她很热,想起了那晚的梦。现在的身体就像梦里的身体,她一点也控制不住,犹被溺死,只剩意识残存。 津液从口中泄出,很快,双腿之间也涌出热源,沾湿底裤,滑过粉嫩的yinchun。赤裸裸的生理反应让路雨萌很快清醒,不是做梦,而是正在发生。若不赶忙阻止,事情将不可逆转。 她猛地睁眼,看到忘情接吻的沈晦,全身突然不知哪来的力气,一下推开他,从他身上下来,再利落回以一个巴掌。 “啪——” “你疯了!” 沈晦脸上红了一圈,目光凝重起来,透出鲜烈的红,像正在锁定猎物的猛兽。 路雨萌瑟缩一下,转身去开门。可还没碰到门把手,沈晦却更先一步握上,叫她按也按不下去。她惊惧地回头,再次对上他深暗的眼眸。沈晦扣住她的腰,一手锁好门,随即手臂发力,将她提离了地面,拽到雪白的墙壁边。 路雨萌前身几乎是被按进墙壁,轻薄的后背被他倾身压上。她刚动一下,他便拉直她的双手,十指紧扣按在墙上,下巴抵到她的肩头,嗓音因热吻而喑哑。 “他吻了你。” “但你更想要我的吻。” 轰隆两声,雷鸣响起,暴雨落下,洒进窗沿。